从7岁到49岁
电影有通天彻地之能,上下几百年甚至几千年可以眨眼而过,不管在什么年代,都能引起人们的共鸣。但或多或少会给人一种疏离之感,“嗯,那毕竟是电影”。但是,当真的有人将真实中一些人的生活,从7岁到49岁,几十年如一日呈现在大家的面前,你会发现,生活本身才是最伟大的导演,任何华丽的影像和语言,都比不上真实岁月留下的印迹。岁月的确是把杀猪刀,它会将稚嫩雕刻上皱纹,让浓发变成秃顶,变窈窕成为大肚腩,这是每个人都必将走过的路,不管你再认为自己是如何的独一无二,都一样,生活从无二致。 一说岁月,会有很多词出现在脑海中,岁月如歌,岁月如烟,岁月无声,岁月静好,岁月风云,岁月神偷,美好和感慨的成分居多。但细细一想,还是琐细,如歌的时候少,如烟的成分大。
1964年,迈克尔·艾普特开始拍摄一群7岁的孩子的生活,此后每隔7年,在14岁,21岁,28岁,35岁,42岁,一直到49岁,真实地记录他们的生活,听他们叨叨自己的生活,在这些看似无聊的碎碎念中,梳理出生活惊人的真相。看着屏幕上一个人瞬间从7岁,到14岁,21岁,28岁,35岁,42岁,49岁,光是容颜的转变,就足以震憾人心,这部看似无聊的纪录片,因而迸发出惊人的能量。 电影有通天彻地之能,上下几百年甚至几千年可以眨眼而过,不管在什么年代,都能引起人们的共鸣。但或多或少会给人一种疏离之感,“嗯,那毕竟是电影”。但是,当真的有人将真实中一些人的生活,从7岁到49岁,几十年如一日呈现在大家的面前,你会发现,生活本身才是最伟大的导演,任何华丽的影像和语言,都比不上真实岁月留下的印迹。岁月的确是把杀猪刀,它会将稚嫩雕刻上皱纹,让浓发变成秃顶,变窈窕成为大肚腩,这是每个人都必将走过的路,不管你再认为自己是如何的独一无二,都一样,生活从无二致。
这一群7岁的小孩子,有在保育院长大的私生子,有私立学校的优等生,还有情同手足的好姐妹,有普通工人家的孩子,也有农场主的儿子。 托尼,7岁时的梦想是做一名赛马骑师,14岁真的成为一名学徒,15岁退学,21岁成为出租车司机,28岁拥有了自己的出租车,和同为出租车司机的妻子,开到49岁,儿孙满堂,去西班牙买了一个度假屋。最大的遗憾是曾想天天对自己的父母说“我爱你”,而终未能行,因为父母在其35岁时先后去世,等到自己40多岁悟到这一点,早已“子欲养而亲不待”。
杰基、林恩、和苏,三个小女孩儿都在伦敦东区长大,三人从小到大无话不谈,却走出了完全不同的人生轨迹,杰基离过两次婚,带着三个孩子,因风湿靠救济生活,最在意别人觉得她什么也做不了,她最想说:请把目光关注在我在做什么和我做了什么上。和苏亦离婚两次,生了两个孩子,最后找到了一个爱她的很帅的男人,觉得最幸福的就是退休后能和他一起买一个海景房,颐养天年。林恩,终生都在做图书馆馆员,为小朋友们服务,最担心的是因为财政预算而失业。
布鲁斯,标准的好学生,从小学到大学都是,毕业后成了一名老师,一辈子兢兢业业,娶了个很善良的女人,过着标准的中产阶级的日子。回首小时候,他最大的感慨是小时候“有点悲伤,有点迷失”。
保罗,在儿童保育院长大,爸妈早处于分居状态,后跟随父亲移民澳大利亚。22岁结婚,直到49岁才觉得习惯这一种平淡的生活。
尼克,农场主的儿子,7岁时就立志研究月球,后来上了牛津大学,再后来,到美国教书,做副教授,教授,离婚娶了“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”。到49岁时,觉得最怀念的,还是远在英格兰的家乡。
西蒙,单亲独生子,一辈子没见过父亲,和母亲的关系也不好,和托尼一样,等到想要对母亲好的时候,母亲已不在了。一辈子不知努力为何物,却娶了一个非常努力的妻子,有争吵,最后总是会和好。西蒙和保罗曾一起住过儿童保育院,这些年来他们聚会过几次,两个人都感谢妻子带来生活的平衡感。
这些人中,还有的娶了外交官的女儿,成为大慈善家,还有的成了律师,还有的成了议员…… 形形色色,各不相同。条分缕析,又显出相同的脉络。 我们的7岁和他们的7岁,到底有什么不同。
7岁时,刚上小学,印象最深的两件事,一位大伯送我一截铅笔头,告诉我要好好学习。班主任老师拿教鞭挨个打手掌一下,告诉我们好好遵守纪律。 这两件事,到现在都还没忘。好好学习了,虽然未见得学多好,遵守纪律了,还真倒是没学坏。 片中的英格兰小朋友们,不管是出身如何,让人欣慰的是,没有一个走上歪道,不管生活多艰难,都在努力生活,顶多发发牢骚。 和我们大部分中国人一样。 十八世纪英国大诗人塞缪尔·约翰逊的传世大作《人生希望多空幻》,开头两句是“让我们观察,高瞻远瞩,衡量人类,从中国到秘鲁”。从英国到中国,好像一切也都一样,房子,车子,爱情,儿女,生计,操心的事都差不多。 就连梦想的下场也都一样——“如果你仍然留恋梦想,那你可要提防,听一听利底亚的生平和伽利略的下场。”